第一章:上元夜祸上元节,京城灯火如昼。顾家千金顾清辞站在摘星楼上,
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,绣球被她捧在手心,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“小姐,吉时已到。
”丫鬟小翠低声提醒。顾清辞深吸一口气,楼下,无数青年才俊翘首以盼。
她本该遵从父亲安排,将绣球抛给尚书之子李铭轩,这桩婚事早被两家长辈默许。
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街角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——那是个落魄道士,道袍洗得发白,
背着个破旧的布幡,上书“铁口直断”四个大字。他正蹲在路边,津津有味地吃着一碗汤圆,
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形成鲜明对比。“那道士...”顾清辞喃喃自语。“小姐,
您可别胡来,老爷说了,这绣球必须落在李公子手上。”小翠紧张地提醒。顾清辞咬了咬唇。
她自幼饱读诗书,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向来不以为然。
凭什么她的人生要由一桩政治联姻决定?凭什么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?
就在司仪高声宣布“抛绣球”的瞬间,顾清辞心一横,手腕一转,绣球偏离预定的轨迹,
直直朝街角飞去。“哎呀!小姐!”小翠惊呼。楼下一片哗然。李铭轩已摆好接球的姿势,
笑容僵在脸上。众人目光追随着那个火红的绣球,只见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,
不偏不倚地...“砰!”正中道士的汤圆碗!汤汁溅了道士一脸,绣球稳稳落入碗中,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道士愣了片刻,用袖子擦了擦脸,竟从汤圆堆里扒拉出绣球,
抬头望向摘星楼,与顾清辞四目相对。人群炸开了锅。“绣球砸中了个道士?!
”“还是个卖卦的穷酸道士!”“顾家千金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顾府家丁迅速包围了道士,
顾老爷脸色铁青地从府中走出,看到捧着绣球的邋遢道士,差点没晕过去。“爹,
这就是天意。”顾清辞走下楼,强装镇定。“胡闹!这简直是胡闹!”顾老爷气得胡子发抖。
道士倒是不慌不忙,将绣球从汤圆碗里捞出来,甩了甩上面的汤汁,双手奉上:“这位小姐,
您的绣球。”“既然你接了我的绣球,按规矩,你就是我的未婚夫。”顾清辞的声音不大,
却足够清晰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道士眨了眨眼,慢条斯理地说:“贫道玄虚子,四海为家,
身无长物,恐误小姐终身。”“我不介意。”顾清辞向前一步。顾老爷差点背过气去,
李铭轩脸色铁青,拂袖而去。一场精心策划的择婿大会,竟以这样荒唐的结局收场。
第二章:冤家同宅三日后,玄虚子被“请”进了顾府。说是请,实则是顾老爷的缓兵之计。
他不能公然违背抛绣球择婿的传统,却也无法接受女儿嫁给一个江湖术士。
于是便以“增进了解”为由,让玄虚子暂住顾府,实则想找机会让他知难而退。
玄虚子被安排住进了府中最偏僻的西厢房,与顾清辞的闺阁相隔整个花园。“玄虚道长,
”顾老爷端坐堂上,语气冷淡,“虽你接了绣球,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。小女自幼娇生惯养,
恐难适应清贫生活。不如这样,你若能在一个月内证明自己有能力照顾清辞,
这门亲事我便认了。”玄虚子拱了拱手:“贫道明白。”他倒是不急不躁,
仿佛只是换个地方摆摊算命。第二天一早,他就在西厢房门口支起了算命摊,
还挂了块新招牌:“专解姻缘疑难,首次免费”。顾清辞得知后,又好气又好笑,
带着小翠前去“拜访”。“道长这是在我家做起生意来了?”玄虚子抬头,
看见顾清辞今日穿了身鹅黄襦裙,比那日摘星楼上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娇俏。
他微微一笑:“总得谋生。小姐要算一卦吗?首次免费。”“好啊,”顾清辞在他对面坐下,
“就算算我们的姻缘。”玄虚子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,眉头越皱越紧,
最后长叹一声:“不妙,不妙啊。”“怎么不妙?”“小姐命中带煞,克夫。
”顾清辞一愣:“什么?”“据贫道推算,小姐命格特殊,寻常男子难以承受。轻则破财,
重则...唉,不说也罢。”玄虚子摇头晃脑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顾清辞气笑了:“所以道长的意思是,我嫁谁谁倒霉?”“正是此理。”“那砸中我的绣球,
岂不是倒了大霉?”玄虚子正色道:“贫道修为深厚,或可化解一二。”“你!
”顾清辞站起身,瞪着这个油嘴滑舌的道士。她本是想捉弄他,却反被将了一军。就在这时,
管家匆匆跑来:“小姐,不好了!李公子带人来闹事了!”前厅里,李铭轩带着十几个家丁,
气势汹汹。见顾清辞和玄虚子一同出现,他的脸色更加难看。“清辞,
你当真要嫁给这个江湖骗子?”“李公子,请自重。”顾清辞挡在玄虚子身前。
玄虚子却从她身后探出头来,仔细打量着李铭轩,忽然惊呼:“哎呀!这位公子,
你印堂发黑,恐有血光之灾啊!”“胡说什么!”李铭轩大怒。“不信?”玄虚子指着厅外,
“三步之内,必有灾祸。”李铭轩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突然脚下一滑,
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。原来不知何时,地上竟有一滩油渍。众人都愣住了。
玄虚子摇摇头:“都说了有血光之灾。”李铭轩狼狈地爬起来,鼻子磕破了,鲜血直流。
他狠狠瞪了玄虚子一眼,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。顾清辞转头看向玄虚子:“你干的?
”玄虚子无辜地摊手:“天意,天意。”顾清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道士,
也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第三章:夜探秘事玄虚子在顾府住下的第七天,顾家出事了。
顾老爷书房中一封重要密信不翼而飞,那是关于朝廷盐税的证据,若落入敌手,
顾家恐有灭门之祸。府中上下人心惶惶,顾老爷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。更蹊跷的是,
所有证据都指向玄虚子——有下人声称看见他昨夜鬼鬼祟祟在书房附近徘徊。
“贫道没有偷东西。”面对指控,玄虚子只有这一句话。顾老爷拍案而起:“不是你还有谁?
你一来,顾家就出事,分明就是个扫把星!”“爹!”顾清辞站了出来,“事情尚未查清,
不可妄下定论。”她看向玄虚子,后者神色坦然,眼中没有一丝心虚。不知为何,
顾清辞愿意相信他。“给我三天时间,”玄虚子忽然开口,“若三日内找不回密信,
贫道任凭处置。”顾老爷冷笑:“好,就给你三天。若找不回,你就滚出顾府,
永远不许再提婚事!”是夜,顾清辞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起身,提着灯笼往西厢房去。
她想问问玄虚子有什么计划,是否需要帮助。西厢房灯还亮着,门虚掩着。顾清辞刚要敲门,
却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——“...坎位有异,巽位生风...不对,
这阵法有问题...”她悄悄推开门缝,只见玄虚子正对着一桌的铜钱、符纸念念有词,
手里还拿着个罗盘转来转去。那认真的模样,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。“你在干什么?
”玄虚子吓了一跳,回头见是顾清辞,松了口气:“小姐深夜造访,不怕惹人闲话?
”“我问你在干什么。”顾清辞走进屋,好奇地看着满桌的道具。“找密信啊。
”玄虚子继续摆弄铜钱,“偷东西的不是普通人,用的是奇门遁甲之术,掩盖了气息。
普通查法是找不到的。”顾清辞睁大眼睛:“你当真会法术?”“略懂一二。
”玄虚子头也不抬,“不过对方道行不浅,我得用点非常手段。”说着,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,咬破指尖画了起来。顾清辞看得目瞪口呆。画完符,
玄虚子将它折成纸鹤,吹了口气。纸鹤竟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,在屋里盘旋一圈后,
向窗外飞去。“跟上它!”玄虚子拉起顾清辞的手就往外跑。两人跟着纸鹤在府中穿梭,
七拐八绕,最后来到了后院废弃的枯井边。纸鹤在井口盘旋三圈,化作一道青烟消散了。
“在井里?”顾清辞疑惑。玄虚子趴在井边看了看,摇头:“不在。这是障眼法,
对方很狡猾。”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井边一块松动的石头上。掀开石头,
下面竟是个小洞,洞里有个油布包。顾清辞屏住呼吸。玄虚子取出布包打开,
里面正是那封密信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欲毁顾家,此信足矣。李。”“李铭轩!
”顾清辞咬牙切齿。玄虚子却盯着纸条看了许久,眉头紧锁:“不对。”“什么不对?
”“这字迹太刻意了,像是故意模仿。而且,”他凑近闻了闻纸条,“有胭脂味。
”顾清辞一怔。李铭轩一个大男人,怎么会有胭脂味?玄虚子将密信收好,
忽然拉住顾清辞的手:“走,带我去见你父亲。”“现在?”“现在。有些事,该说清楚了。
”第四章:真相渐白顾老爷见到失而复得的密信,大喜过望,对玄虚子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。
但当玄虚子指出偷信者可能另有其人时,顾老爷又皱起了眉头。“你说不是李公子,
有何证据?”“贫道自有办法。”玄虚子从袖中取出那张带胭脂味的纸条,
“请老爷召集府中所有女眷,包括丫鬟嬷嬷,我要一一查验。”顾清辞不解:“为何是女眷?
”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”半个时辰后,顾府所有女眷聚集在前厅,窃窃私语,
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玄虚子让每个人在纸上写“李”字,说是要对照笔迹。轮到小翠时,
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玄虚子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收集完所有字迹后,
玄虚子装模作样地比对一番,最后摇头:“都不是。”众人散去后,玄虚子悄悄跟上了小翠。
顾清辞见状,也跟了上去。只见小翠没有回下人房,而是鬼鬼祟祟地去了后花园的假山后面。
玄虚子和顾清辞躲在暗处,看见假山后竟有个人在等她——是李铭轩!“东西到手了吗?
”李铭轩急切地问。小翠摇头:“被那道士找到了。公子,收手吧,太危险了。”“收手?
顾清辞宁愿选个臭道士也不选我,这口气我咽不下!”李铭轩面目狰狞,“既然她无情,
就别怪我无义。顾家盐税的证据我还有备份,明日就送到御史台...”话音未落,
玄虚子已经走了出来:“李公子,背后害人,非君子所为啊。
”李铭轩大惊失色:“你...你怎么...”“贫道算出来的。”玄虚子笑眯眯地说,
“顺便还算到,李公子你贿赂考官、科场舞弊的事,马上就要东窗事发了。
”李铭轩脸色煞白:“你胡说!”“是不是胡说,明日便知。”玄虚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
“这是令尊写给主考官的密信副本,不小心落在了贫道手里。你说,
要是这封信送到朝廷...”“你!”李铭轩气得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,“你到底想怎样?
”玄虚子收起笑容:“从此远离顾家,永远不要再打顾小姐的主意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
”李铭轩狠狠瞪了他一眼,狼狈离去。小翠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:“小姐,对不起,
我是被逼的...我娘病重,李公子说只要我帮他,就给我银子治病...”顾清辞扶起她,
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走吧,以后好自为之。”处理完这一切,已是深夜。
顾清辞送玄虚子回西厢房,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今天谢谢你。”顾清辞轻声说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玄虚子笑了笑,“毕竟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。”顾清辞脸一红,
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说李铭轩科场舞弊的事,是真的?
”玄虚子眨眨眼:“当然是假的。我哪有他的把柄,那封信是我伪造的。”“你!
”顾清辞哭笑不得,“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?”“所以他不敢赌啊。”玄虚子得意地说,
“这叫心理战术,比法术管用多了。”顾清辞看着他狡黠的笑容,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。
这个道士,好像总能给她惊喜。第五章:情愫暗生密信风波后,顾老爷对玄虚子刮目相看,
不再提赶他走的事,但也没松口答应婚事。玄虚子便继续在顾府住着,
美其名曰“培养感情”。这一住,就是半个月。这半个月里,
顾清辞发现玄虚子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本事。他会做一手好菜,尤其是那道“八宝豆腐”,
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顾老爷赞不绝口;他懂医术,
治好了府中好几个下人的顽疾;他甚至还会修屋顶,那天暴雨,东厢房屋顶漏水,
他三下五除二就补好了。“你一个道士,怎么会这么多?”顾清辞好奇地问。
玄虚子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,闻言回头一笑:“行走江湖,技多不压身。”阳光洒在他身上,
给他镀了层金边。顾清辞忽然发现,这个道士其实长得挺好看,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明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