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了二十五岁生日那天,死于一场离奇的意外。死后我才知道,
我那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,用邪术换走了我一生的好运。我的美貌,我的家世,
我的天才头脑,甚至我那爱我如命的未婚夫,都成了她的。而我,则承受了她所有的厄运,
最后惨死。再睁眼,我回到了二十五岁生日前一天。闺蜜正端着一杯下了药的水,
笑意盈盈地对我说:“念念,过了今晚,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姐妹。”我笑了,
接过水一饮而尽。宝贝,这一次,我不但要和你换。我还要把我上一世承受的所有厄运,
打包加倍,一起换给你。1杯底的白色粉末还没完全化开,在琥珀色的果酒里打着旋,
像一场微型的风暴。林悠悠端着杯子,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。“念念,快喝呀,
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的生日特饮。”她催促着,声音甜腻。“喝了它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,
再也不分开了。”我看着她,这个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,我生命里最信任的人。上一世,
就是这杯酒,开启了我地狱般的二十四小时。我昏睡过去,身体里的好运被一丝丝抽走,
灌注到她的身体里。然后,我在自己的生日宴上,被掉落的巨型水晶灯砸得面目全非。而她,
林悠悠,踩着我的尸骨,继承了我的一切。我的父母因为悲痛过度,被她趁虚而入,
哄骗着将她收为养女,接管了顾氏集团。我的未婚夫,沈砚,
那个曾许诺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,在我死后不到一年,就风风光光地娶了她。
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,就在我曾经最喜欢的庄园里。我的灵魂在他们身边徘徊,
看着她用我的脸,享受我的人生,而我父母辛苦一生的家业,被她败得干干净净。最后,
她带着沈砚,移民国外,过上了挥金如土的日子。而我,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
无穷无尽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灵魂撕裂。现在,我回来了。回到一切悲剧发生之前。
“怎么不喝?”林悠悠的笑容有些僵硬,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我笑了。
接过那杯盛满她野心与恶毒的酒,在她紧张的注视下,一饮而尽。液体划过喉咙,
带着熟悉的药味。“好喝。”我放下杯子,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“悠悠,
我们当然要一辈子在一起。”林悠悠长舒一口气,紧紧抱住我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念念,你真好。”是啊,我真好。好到可以把上一世你赠予我的一切,加倍还给你。
睡意很快袭来,我倒在沙发上,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,
我看到林悠悠脸上那狰狞又狂喜的笑容。2第二天醒来时,我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空气中飘着熟悉的香薰味道。一切都和从前一样,
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我走到镜子前。镜中的女孩,面色蜡黄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
原本光彩照人的脸庞像是蒙上了一层灰。我抬手摸了摸脸,触感粗糙。我成功了。
我把上一世积攒的所有怨气与厄运,全都打包注入了这次的“换命”契约里。林悠悠想要的,
是顾家大小姐顾念的好运。那我便把这份“好运”,完完整整地给她。只是,这份好运,
如今附带着最恶毒的诅咒。房门被敲响,是管家的声音。“小姐,林小姐和沈先生来了,
在楼下等您。”我扯了扯嘴角。来得真快。换好衣服下楼,
林悠悠和沈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今天的林悠悠,容光焕发,皮肤白皙透亮,
仿佛换了一个人。她穿着我最喜欢的一条高定连衣裙,那是我为了今天生日宴特意准备的。
此刻穿在她身上,竟也十分合衬。看到我下楼,她立刻站起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念念,你没事吧?昨晚你怎么喝了那么多,睡得那么沉,我叫都叫不醒你。
”她身旁的沈砚,我的未婚夫,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。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蜡黄的脸上时,
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。上一世,也是这样。换命之后,他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,
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。“我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脚步虚浮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。就在这时,
脚下一滑。“啊!”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。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
我摔进一个坚实的怀抱。抬起头,对上的是沈砚那双深邃的眼眸,
里面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。他迅速地将我扶正,然后松开手,像是碰了什么烫手山芋。
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扶过我的手。那动作,
充满了侮辱性。林悠悠连忙上前扶住我,嘴上关心着,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“念念,
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走路都能摔倒。”“沈砚,你快看看念念有没有受伤。
”沈砚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我,他转身对林悠e悠说:“悠悠,时间不早了,
我们该去宴会现场确认一下流程了。”他的声音,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林悠悠故作犹豫地看了我一眼:“可是念念她……”“她这么大个人了,能照顾好自己。
”沈砚打断她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倒是你,作为今晚宴会的主持人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”生日宴的主持人?我二十五岁的生日宴,我才是主角。什么时候,
轮到她林悠悠来做主持人了?我看着他们,笑了。“是啊,悠悠,你快和沈砚去吧,
别耽误了正事。我换件衣服就过去。”林悠悠和沈砚对视一眼,眼中的默契刺痛了我的心。
“那好吧,念念,我们在宴会厅等你哦。”说完,她亲昵地挽上沈砚的胳膊,两人相携离去。
从始至终,沈砚都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。好像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客厅里恢复了安静。管家王叔走上前来,欲言又止。“小姐……”“王叔,我没事。
”我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帮我把衣帽间里那件黑色的礼服拿出来。
”那是母亲去世前为我设计的最后一件礼服,我一直珍藏着,舍不得穿。我想,
今天这个场合,正合适。3生日宴设在顾家旗下的七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。
当我穿着那身黑色礼服出现时,整个宴会厅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,带着惊诧、疑惑,还有……鄙夷。我能听到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顾念?她今天怎么穿成这样?”“是啊,生日宴穿黑色,多不吉利。
”“而且你们看她的脸,好憔悴啊,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”我没有理会这些议论,
径直走向宴会厅中央。我的父母正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。看到我,
我妈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。她快步走到我面前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责备。“顾念!
你穿的这是什么?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!”我爸也走了过来,
虽然没说话,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表明了他的不满。我看着他们,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上一世,也是这样。他们只在乎顾家的脸面,
只在乎我是否完美,是否能给他们带来荣耀。至于我的感受,从来都无人在意。“妈,
我觉得这件很好看。”我轻声说。“好看?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媒体在?你穿成这样,
明天报纸会怎么写我们顾家?”我妈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。“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?
看看悠悠!她比你这个亲生女儿还懂事!”她指向不远处。
林悠悠正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香槟色高定礼服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,言笑晏晏,
光彩夺目。她俨然成了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。而我,顾家的独生女,顾念,像一个小丑。
“念念,阿姨,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林悠悠端着香槟走了过来,亲热地挽住我妈的胳膊。
“悠悠,你来得正好,”我妈看到她,脸色缓和了不少,“你快劝劝念念,
让她去把这身不吉利的衣服换掉。”林悠悠看向我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暗芒,
嘴上却说得万分体贴。“阿姨,您别生气。念念可能就是想与众不同一点。
我觉得念念穿什么都好看,毕竟底子好嘛。”她这话听起来是为我开脱,
实际上却是在暗讽我状态差,全靠以前的底子撑着。我妈果然被她哄得很高兴,
拉着她的手拍了拍。“还是你懂事。”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,
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。沈砚手持话筒,出现在舞台中央。“各位来宾,晚上好。
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,前来参加念念的二十五岁生日宴。
”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,富有磁性,引来一片掌声。我看着台上的他,英俊,
挺拔,是我爱了十年的人。可他的目光,却越过我,落在了我身旁的林悠悠身上。
那眼神里的温柔与爱意,毫不掩饰。“今天,除了是念念的生日,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,
要向大家宣布。”沈砚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,最后,定格在林悠悠身上。他勾起唇角,
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。“我要在这里,向我心爱的女孩求婚。”话音落下,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以为,他要求婚的对象,是我,顾念。我妈更是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,
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。“念念,你听到了吗?沈砚要跟你求婚了!”我没有动,
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沈砚。看着他捧着一束巨大的蓝色妖姬,一步步走下舞台。
他没有走向我。他径直走到了林悠悠面前。在全场宾客震惊的目光中,他单膝跪地,
将那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戒,举到了林悠悠面前。“悠悠,遇见你,
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4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巴张了又合,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我爸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周围的宾客们炸开了锅。
“怎么回事?沈砚求婚的对象怎么是林悠悠?”“她不是顾念的闺蜜吗?这是什么情况?
抢闺蜜未婚夫?”“我的天,这比电视剧还精彩!”林悠悠捂着嘴,眼眶瞬间就红了,
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一副惊喜又感动的模样。她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歉意,
却更多的是炫耀和胜利。“沈砚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
今天是念念的生日……”她欲拒还迎,把一个善良又无辜的白莲花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。
沈砚却看也不看我,他的眼里只有林悠悠。“我等不了了,悠悠。我爱的人是你,
我想娶的人也是你。跟其他人,都无关。”“其他人”三个字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
狠狠插进我的心脏。在他眼里,我这个正牌未婚妻,已经成了“其他人”。
我妈终于反应过来,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砚,厉声呵斥:“沈砚!你疯了吗!
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你的未婚妻是念念!”沈砚站起身,
将戒指直接套进了林悠悠的手指,然后将她拥入怀中,冷冷地看向我妈。“伯母,
我想我们两家的婚约,是时候解除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我,那眼神冷漠又疏离。
“顾念,我对你,从来都只有兄妹之情。以前是我不懂事,现在我明白了,我爱的人,
一直都是悠悠。”“是我对不起你,但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。”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兄妹之情?那十年来的朝夕相处,海誓山盟,又算什么?我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,
男才女貌,宛如一对璧人。而我,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,脸色惨白,像一个索命的怨鬼。
真是绝佳的讽刺。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我只是平静地走到他们面前,
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。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将整杯红酒,从林悠悠的头顶,
缓缓淋了下去。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,划过她那张容光焕发的脸,
染红了她身上那件名贵的香槟色礼服。狼狈不堪。“啊——!”林悠悠尖叫出声,妆都花了,
哪还有刚才半分的楚楚动人。“顾念!你发什么疯!”沈砚怒吼着将林悠悠护在身后,
双目赤红地瞪着我,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我扔掉手里的酒杯,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发疯?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沈砚,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在我的生日宴上,
向我的闺蜜求婚,然后问我为什么发疯?”“你该问问你自己,做的是人事吗?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沈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。林悠悠躲在他身后,瑟瑟发抖,
小声啜泣着。“念念,对不起,
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知道沈砚会这样……你不要怪他……”“闭嘴!”我厉声喝断她,
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?”“抢别人未婚夫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这么善良无辜?
”我一步步逼近她,林悠悠吓得连连后退。“林悠悠,你不是想当沈太太吗?
”“你不是想要我的一切吗?”“我告诉你,你想要的,我偏不给!”我转头看向我爸,
他的脸色铁青,但眼神里却有一丝动摇。顾家和沈家是世交,两家的合作盘根错节,
联姻是维持两家关系最稳固的纽带。如果我和沈砚解除婚约,对顾氏集团的打击,
将是致命的。这就是他犹豫的原因。亲情在利益面前,一文不值。
我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。“爸,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今天,
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,顾念,正式宣布,与沈砚解除婚-约!”“从今往后,
我顾念与他沈砚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!”5我的话像一颗炸弹,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。
我妈第一个冲上来,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。“你疯了!顾念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
”我没有躲,任由她的巴掌扇在我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但这点疼,
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。“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。”我捂着脸,冷冷地看着她,“这个婚,
我退定了。”“你!”我妈气得说不出话。我爸终于走了过来,脸色阴沉地能拧出水。
“顾念,别胡闹了,快跟沈家侄子道歉。”道歉?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可笑。
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闺蜜当众给我戴了绿帽子,你却让我去道歉?“爸,
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,而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,您还会让我道歉吗?
”我爸的脸色一变。他当然不会。如果我还是那个能为顾家带来巨大利益的完美继承人,
他会毫不犹豫地撕毁和沈家的所有合作,让沈砚和林悠悠付出惨痛的代价。可现在,
在我“换命”之后,我在他眼里,已经成了一个废人。一个随时可能给顾家带来麻烦的废人。
所以,他选择牺牲我,来保全顾家的利益。何其残忍,又何其现实。“念念,
别跟你爸爸赌气。”林悠悠从沈砚身后探出头,换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面孔,
“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,但解除婚约不是小事,会影响到顾氏和沈氏的合作的。
”她又开始扮演她那善良懂事的角色了。只可惜,在场的都不是傻子。她越是这么说,
旁人就越是觉得她心机深沉。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跟这些虚伪的人纠缠,
简直是浪费生命。“我的事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。”我转向沈砚,
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有愤怒,有不解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沈砚,恭喜你,得偿所愿。”“祝你和你的‘真爱’,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说完,
我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叫喊声,和我爸压抑着怒气的低吼。
我都没有回头。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,我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好像是林悠悠突然尖叫了起来。“啊!我的脸!好痒!”紧接着是沈砚紧张的声音:“悠悠!
你怎么了?”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透过门缝,
我看到林悠悠正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脸,脸上起了一片片的红疹,看起来十分骇人。我笑了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我给你的“好运”,你可要好好接着。6我搬出了顾家。
带着我妈留给我的那笔遗产,我租了一间小公寓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起初,
我以为我爸妈会来找我。毕竟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。但我等了三天,只等来了我爸的助理。
他给我带来了一份文件。《股权转让协议》。我爸将我名下所有顾氏集团的股份,
都转给了林悠悠。理由是,我精神状态不稳定,不再适合持有公司股份。而林悠悠,
聪慧过人,是接管公司的最佳人选。助理把文件递给我,语气公事公办。“顾小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