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“顾医生。”我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觉得林国伟怎么样？”

她脸红了：“林师傅工作稳定，人长得也不错，上次他还给我带了一条裙子！”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努力平静情绪：“不行！他不是好人，你不能喜欢他！”

她不明所以，皱着眉说：“我当你是朋友，但是你怎么平白无故说人家坏话呀？你和林师傅有过节？”

见我不说话，她又说：“予安，人不可貌相，林师傅虽然脾气不好，但是对我真没得说，你不要再恶意揣测他了！”

我心惊不已，难道妈妈还是爱上爸爸了？

顾盈盈几天没理我，但我雷打不动跟着她上下班。

小年那天，林国伟来接顾盈盈，说要帮她家里置办年货。

过马路时，他突然抓住顾盈盈的手腕把她往身边拉：“小心车！”

可车过去后，他并没立刻松开手，反而摩挲了一下。

顾盈盈红着脸道谢，没抽回手。

林国伟又说：“你一个女孩子，当医生太累，等我分了房，给你调个清闲的岗位，那样才有时间照顾家里。”

他塞给顾盈盈一罐怡口莲：“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，给你带回去吃！”

除夕前两天，厂里组织节前义务献血，林国伟全程陪在顾盈盈身边，还给她买了牛肉和鸡蛋：“抽了血要多补补身子！”

当天晚上，我和顾盈盈在饭店打包饭菜，听见包厢里传出林国伟的声音：“顾盈盈就是抹不开面子！迟早都是我的人！你们等着吧，三十晚上我演节目，保准迷得她投怀送抱！哈哈！”

顾盈盈面色一白。

林国伟轻佻的声音又传出来：“别说，就她穿白大褂那个劲儿，高岭之花！不知道脱了之后是什么样子！”

粗鄙的笑声此起彼伏。

我气得拍桌而起，拎着一个玻璃瓶子掀开包间门帘：“林国伟，你特么说什么呢！”

林国伟吓了一跳，看到是我，邪里邪气地笑了：“怎么？我说我自己对象也不行？还是你想给我当对象？”

我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。

顾盈盈吓得不轻：“予安！”

林国伟满脸是血，眼神狠厉，站起来踹了我肚子一脚：“吗了个巴子你敢打老子！”

我疼得弓着身子，忍着疼捡了一盘菜扣在他头上：“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好欺负！我告诉你，盈盈不会看**！你休想！”

林国伟满头满身的菜汤，气得双眼通红，伸手要来掐我的脖子：“你特么找死！”

我被掐得上不来气，耳朵里一阵嗡鸣，隐约听见顾盈盈在哭求林国伟放手。

我想起妈妈一次又一次被林国伟打得满身伤痕，用尽力气抬起手里碎了的玻璃瓶子指着林国伟：“有本事你就弄死我，不然我会让你靠近顾盈盈！”

一个跟班害怕地说：“要不要报警？”

另一个说：“老子上礼拜刚从拘留所出来，我不报！”

最后**还是来了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
林国伟额头上破了道口子，看着吓人，一直吵着要顾盈盈给他缝针，最后是急诊科主任说没大碍，他才骂骂咧咧回家。

我因为故意伤人**留，顾盈盈把我领出来，帮我写了检讨书。

“别生气了，我错了！”我见她脸色不好，赔着笑脸哄她，“理理我嘛！”

她红着眼眶推了我一下：“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！那些人一看就是社会青年，万一......”

“这下你信我了吧？他真不是好人，你听他说的那些话！”

“那你也不能，不能**啊！”